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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第二十眼 男女授受不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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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第二十眼 男女授受不親

“什麽叫這副模樣?這難道不好看嗎?”永平公主當場質疑天師的眼光,很快轉念一道,“既然這樣,不如天師幫我試試,你來得正好。”

寧天微直言:“永平公主,臣是來詢問案情,請先幫瓏安公主把衣裳換掉。”

她知道他所言是丹青坊的案子,她不關心。她慢慢整理著奚華身上的外袍,那外袍只是虛虛攏著在小公主身上,蓋住了她原本穿好的衣裙,要解開只是一擡手的事兒。她就是舍不得,磨磨蹭蹭,還想再多看幾眼。

“要我幫你嗎?”寧天微問。

她還沒回答,便聽到妹妹“嗯”了一聲,這是有多心急?

“男女授受不親,這忙天師如何能幫?”永平不再拖延,把奚華那件外袍解了,一邊悉心收撿,一邊又問,“天師和瓏安很熟嗎?她穿成這樣,還戴著面紗,你都能認出來?”

奚華:“不熟,定是紫茶在門外說的。”

寧天微:“血祭那日見過。”

這兩人回答撞在一起,永平公主敏銳道:“血祭離現在有段時日了吧?天師還記得這麽清楚。若是被嘉陽知道,她定會傷心的。”

氣氛突然有些微妙,但寧天微沒理會她的風言風語,正色詢問:“昨日丹青坊現場的情況,請永平公主如實告知。”

永平把仙波閣門口的兩名婢女叫進屋來,隨後和綠綺一起說了昨日所見:

她們在丹青坊一樓觀看店裏出售的書畫作品,等著老板杜悟來領上二樓去參加煙波會。但是一幹人等一直等到中午,杜老板都沒出現,這很不正常。有幾個看畫的人耐不住性子,擔心杜老板帶著畫和錢跑了,於是上樓去找人。

這一看,杜老板還在呢,就是趴在展臺上睡覺,睡得很熟。但是不好,《仙波淡》不見了。

有人著急叫喊杜老板,卻發現無論如何都叫不醒他,一摸他胸口才知道,他心都不跳了,人都死了。

這和寧天微在別處聽的大差不差,他追問:“他是不是沒有任何傷口,展臺旁邊地面上有一片竹葉?”

“嗯,這竹葉重要嗎?雖然他死得蹊蹺,但這顯然就是一樁盜畫殺人案吧。不應該官府來查案嗎?”永平始終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並且也覺得有人小題大做,“天師不去追查異瞳,怎麽有閑心管起這種事了?”

寧天微冷聲回答:“有人說,這是竹妖殺人。”

恰有一股北風從門口灌進來,仙波閣氣氛驟然跌至冰點。

“什麽竹妖?因為現場有一片竹葉,而且是竹林中隨處可見最普通的那種竹葉,就說是竹妖殺人?官府無能,抓不到兇手,就搬出妖鬼之說,天師也相信?”永平公主其實也害怕,尤其想到自己昨日就在丹青坊,若真和那什麽妖物共處一棟樓,那還得了?

綠綺也害怕道:“竹葉那麽軟那麽薄,怎麽可能用來殺人?”

寧天微:“此案尚無定論。但今日拂曉,緋雲湖邊吉慶樓背後暗巷之中,又發現一具死屍,全身上下裏裏外外沒有任何傷口,也沒有中毒跡象。他大腿下邊,壓著一片竹葉。”

“不是吧?真的是竹妖殺人嗎?”綠綺和紫茶異口同聲,全都戰戰兢兢,攬著各自的主子湊到了一處。

奚華雖然已經在畫舫上見過了真正的冤魂厲鬼,但仍然覺得嚇人。這下好了,她原以為自己來翠微宮是聽一出情感大戲,後來發現是一起盜竊殺人案,誰知這下更離譜了,居然還是竹妖連環殺人案。

這已經很驚悚了,她有種不好的預感,若是連天師也抓不到竹妖,那麽這殺人行兇的一口大鍋,很快又要扣到她頭上。一切罪大惡極之事,皆是異瞳所為,是異瞳影響了國運,助長了妖邪,她已經早就摸清流言的風向了。

為今之計,她只希望寧天微趕緊抓到“竹妖”。

幾個人安靜了一會兒,永平公主一開始嫌天師多管閑事來詢問案情,這會兒聽說可能有竹妖,又覺得他很有安全感,不著急趕他走了。

她又問:“天師如何知道我去了丹青坊?除了母妃和綠綺,無人知道我出宮。”

“丹青坊每月登記預約仙波會的名冊,上面的人官府已經逐一排查,'綠綺'這個名字尤其顯眼,每月都登記在冊,很容易就查到是翠微宮。”寧天微罕見地耐心解釋,想找到更多線索,“永平公主每月去看,想必對《仙波淡》那幅畫很熟悉,可否告知畫上是何景象?”

“這還不簡單?除了謝煙大師本人,沒人比我更清楚《仙波淡》畫了什麽。”永平很樂意討論這個話題,她親自從書櫃之中取出綠綺收撿的畫紙,遞到寧天微面前,“喏,天師請看,這就是《仙波淡》。”

“是我的臨摹習作,雖不敢說一模一樣,但十有八九是跑不了的。”永平見寧天微不說話,又試著為自己挽回幾分顏面。

寧天微將畫紙一一翻看,邊看邊問:“謝煙,大師,就是這種水平?”

房間裏氣氛又凝固了,奚華在面紗遮掩下忍不住想笑,她在天師眼中看見一縷平靜的失望。他不高冷的時候,嘴也真夠毒的,怎麽說出這種話來?

永平氣得夠嗆,沒好氣道:“是我畫得不好行了吧。天師一天到晚神神鬼鬼,心裏裝的都是妖魔鬼怪,也看畫懂畫?你就是再厲害,也比不上謝煙大師。”

寧天微也沒否認,還在繼續翻看畫紙,過了好一陣,目光停在一幅人像上,“這幅畫畫得不錯,永平公主若有心學畫,今後可以專攻肖像畫,放棄山水畫。”

“你……”永平更生氣了,簡直不知這是誇她還是損她,但很快又大度地說,“天師眼光還算不錯,這就是謝煙大師,怎麽樣,生得好看吧?”

奚華進屋是就瞥到了這幅畫,現在才看清謝煙真容,他雖然被稱作大師,但畫上這張臉看上去也不過二十幾歲,完全是青年才俊的模樣,難怪她二姐姐癡心一片,盡付仙波。

紫茶彎腰,朝小公主附耳說:“公主,天師說話這麽毒嗎?他之前對你說話不這樣吧?”

“你倆悄悄說什麽?”永平理所當然地猜測,“是不是說謝煙大師生得好看?”

奚華不想說出實情,於是點頭答“嗯”,就這一瞬間,她感覺天師看了她一眼。

雖然他的目光被她的面紗阻隔在外,如蜻蜓點水般一閃而過,但她分明捕捉到蜻蜓薄薄的翅膀了。

怎麽回事?他難道懷疑她能看見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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